張行發 王紀孔
要在政策吸引和配套支持上發力,讓畢業大學生、外出農民工、青年創業者愿意返鄉、能夠干事創業,如加大創業補貼力度、就業服務保障等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農業農村現代化關系中國式現代化全局和成色,規劃建議同時提出要“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本點,堅持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面對中國城鄉二元結構壁壘、青年人才大量外流、返貧致貧巨大壓力、鄉村深度老齡化等現實挑戰,“投資于人”發展理念和價值導向是賦能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新路徑、新舉措,是解決“誰來建設鄉村、誰來發展鄉村”的核心問題,可有效提升鄉村產業發展水平、鄉村建設水平、鄉村治理水平,促進和美鄉村建設。
“投資于人”賦能農業
農村現代化的價值意蘊
“投資于人”是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必要舉措。
改革開放以來,農村居民由鄉到城的遷移導致農村常住人口數量不斷減少,青壯年勞動力外流嚴重,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村落空心化愈加嚴重。勞動力外流使得鄉村耕地撂荒、產業衰退、基層治理渙散、留守社會問題突出。自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黨和國家聚焦貧困人口“擺脫貧困”問題,堅持輸血與造血、扶志與扶智相結合,跨越了絕對貧困,形成了中國獨特的減貧模式與方案,脫貧人口自力更生能力不斷增強,人民福祉得到堅實保障。邁入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新征程,黨和國家高度重視鄉村脫貧人口發展問題,強調要統籌建立常態化防止返貧致貧機制,完善兜底式保障,充分體現了對弱勢群體和社會公平正義的關注。此外,高度關注鄉村人力資本問題,出臺了各項政策推動城鄉要素雙向流動,激勵各類人才下鄉服務和創業就業。2026年的中央一號文件提出要加強鄉村產業帶頭人和鄉村治理人才培育,因地制宜培育農創客。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等部門印發的《關于統籌城鄉就業政策體系的意見》更是聚焦城鄉勞動者高質量充分就業問題,關注青年就業崗位、脫貧人口就業幫扶等。可見,“投資于人”是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根本動能,人的全面發展可有效解決產業發展問題、空心化問題,是推動農業農村現代化的必要舉措。
“投資于人”是實現城鄉融合發展的關鍵內容。
城鄉融合發展是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內容,要素雙向流動已經成為城鄉融合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量,其中,以“人”為核心的流動正在重塑新型城鄉關系。新農人、新鄉賢成為鏈接城鄉的新現象和新力量,農民工回鄉、青年人才返鄉、老年人歸鄉等各類人才返鄉入鄉背后的資金、技術、管理、知識等生產要素不斷賦能鄉村振興,鄉村閑置資源被盤活,激活了鄉村自我發展動能,促進了農民再組織化,鄉村空間、產業、治理、組織等不斷被重構。“人”不僅是城鄉要素流動的關鍵內容,更是要素互動的驅動力,在“人”的流動下,鄉村整體呈現出“市民下鄉”的新發展局面,推動各類鄉野民宿、田園露營、庭院經濟、小而美文旅業態層出不窮,形成了旅居經濟、康養經濟等新業態。市民下鄉更是實現了鄉村內外交互賦能,間接促進了知識轉移。此外,縣域經濟作為城鄉融合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更需要“人”作為發展主體不斷賦能產業興旺。總之,“人”是城鄉融合發展的核心,不斷驅動各類要素在城與鄉之間自由流動,如當下的數字下鄉、資本下鄉、科技賦能等,都是在“人”的主導下逐漸打破城鄉壁壘,盤活利用鄉村各類閑置資源,實現城鄉融合發展。
“投資于人”賦能農業
農村現代化的實現路徑
創新人才引育留用機制,挖掘鄉村人力資源。
依靠人、發展人、為了人是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核心內容。當下雖然呈現城鄉人口回流現象,但鄉村空心化和老齡化問題仍然嚴峻。因此,要在人才的引育留用上創新體制機制,改變過去“重物輕人”的理念。首先要在政策吸引和配套支持上發力,讓畢業大學生、外出農民工、青年創業者愿意返鄉、能夠干事創業,如加大創業補貼力度、就業服務保障等。其次,要以本地農民為主體,通過數字技能培訓、教育提升、知識賦能等多種形式提升人力資本綜合素質,培養一批年輕的“土專家”和“田秀才”,預防后期人力資本斷代問題。最后,要聚焦鄉村留守婦女、銀齡老人的人力資源挖掘,如各地蓬勃發展的鄉村文旅業態,婦女群體在民宿接待、非遺傳承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銀齡老人更是成為農耕文化、民俗技藝的傳承者和扮演者。總之,農業農村現代化不僅要引人育人,更要將鄉村各類人力資源充分挖掘利用,充分發揮多元人才對鄉村的賦能價值。
平衡參與主體關系,推動治理現代化。
人口流動驅動城鄉各類要素互動,資本下鄉、能人回鄉不斷打破鄉村傳統秩序,建構了復雜的社會關系網絡。要通過德治、法治不斷調和“人”的利益關系,尤其是當下鄉村產業發展中,各類新型經濟組織不斷涌現,人員構成復雜,利益交叉沖突,極易出現協同合作困境,如當下的青年返鄉入鄉創新創業,新的知識體系與鄉土文化交匯,引發了代際文化沖突和社會網絡融入不暢的問題。因此,鄉土情境下的“投資于人”要分層分類對不同人群進行精準賦能,不斷調和參與主體關系,在制度設計、黨建引領上不斷創新治理模式,凝聚多元主體力量,形成全體村民的情感共識和價值共識,打造利益共生體,推動鄉村治理現代化,破解“投資于人”中的治理障礙。
促進全體共同富裕,共享改革發展成果。
“投資于人”要高度關注鄉村空間公平正義問題,以積極促進農民增收為關鍵點,大力發展縣域富民產業。以民生為發展導向,不斷創新農民參與產業發展的方式和路徑,如實踐中各地創造的鄉村合伙人制度、合作社經濟,全體農戶可共享產業發展成果、共擔產業發展風險,形成了利益聯動的共同體,尤其是弱勢群體同樣共享產業發展紅利,確保了社會發展的公平正義。“投資于人”的核心目標應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促進全體共同富裕。因此,要不斷創新發展鄉村經營模式,建立鄉村共同致富新機制。各地可借鑒典型鄉村發展經驗,大力發展新型村集體經濟,聚焦利益分配深層問題,創造股份制經營模式,推動集體與農戶利益均衡發展,努力為全體村民提供均等的發展資源和發展機會,要將產業發展的紅利惠及每位村民,激發農戶的自我發展動力,提升“人”的獲得感和幸福感。
總之,“投資于人”是賦能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關鍵路徑,是破解鄉村人力資源短板的有效抓手,尤其在當下城鄉要素雙向流動環境中,新農人返鄉創業不斷涌現,如何挖掘和利用鄉村內外部人力資源,如何發揮人的主觀性和能動性,如何在促進鄉村振興中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如何在增進民生福祉中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如何在投資于人的過程中實現共同富裕,都是未來研究與實踐需要關切的重點問題。
(作者單位:魯東大學商學院；本研究為山東省自然科學基金:人-地-業-治協同視角下鄉村旅游社區可持續發展的系統構建與路徑創新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ZR2025QC189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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